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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闽宁镇:逐梦金沙滩 续写山海情

贺兰山东麓,料峭春寒中,树干已泛出这个季节特有的青色。农历正月二十一,宁夏银川市永宁县闽宁镇园艺村设施农业种植基地的一间温棚内,电视剧《山海情》中凌一农的原型、国家菌草工程技术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林占熺被人们簇拥在一人多高的菌草丛中。

“可以说,现在闽宁镇是菌草技术扶贫知名度最高的镇了,国外有许多素不相识的人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电视剧里闽宁镇的凌一农,我说我这个‘林’和那个‘凌’不一样。”林占熺一席话,逗得种植户刘昌富和大家都笑了起来。当天,埃塞俄比亚一家华人公益组织的负责人雷晓俊也赶到闽宁镇,就开展菌草项目向林占熺请教。

林占熺从菌草上折下一节,说:“大家看,这一节就是一个种子,往地里一插就行。用这种方法,在宁夏1亩地的草种可以满足150亩地的需种量。”

宁夏闽宁镇:逐梦金沙滩 续写山海情

 

银川市闽宁镇,曾经是不毛之地的干沙滩已发展为一个新型城镇。王建宏摄/光明图片

“过去跟着林教授种蘑菇,现在跟着林教授种菌草。”刘昌富1998年从老家西吉县的穷山沟里搬迁至闽宁镇,是追随林占熺二十多年的“铁杆粉丝”。

“那时候年轻气盛,跟家里老人吵了一架就跑来了,来时只带了一把铁锹,结果下车的时候还忘拿了,第二天去找也没找回来。”刘昌富说,“我记得可清了,身上只剩下五毛钱,有一个堂姐是先搬迁的,我去她家里时,她正在打儿子,说刚买的铅笔就弄丢了,我说别打娃了,就把仅有的五毛钱给了小侄子买铅笔。”

1999年,福建农林大学林占熺教授来到闽宁镇,说:“昌富,你能不能带动十几户?”“我说没麻达,我们就开始种起了蘑菇。”刘昌富忆起往事,这些年,闽宁镇一天一个样,当初戈壁上建起的村庄发展成6万多人的新型城镇,过去“锅里少粮、缸里缺水、身上没钱”的苦日子一去不复返,飞沙走石的干沙滩变成如今的金沙滩。

这几年,林占熺在“以草代木”种植蘑菇的基础上,又提出“以草代粮”的理念:“我们国家养殖业要消耗大量玉米,巨菌草的粗蛋白含量高于玉米,在宁夏巨菌草的鲜草产量是青贮玉米的3倍左右。种2万亩菌草,至少是6万亩青贮玉米的产量,相当于增加了4万亩耕地。”

2020年,刘昌富种了200亩菌草。“秋天收割后,按450元每吨的价格卖了。我拿到73万元,刨掉流转费、水费、人工费、机耕费,净落37万元。”刘昌富说,“2021年卖得早了,按每吨400元卖的,后期都涨到了600元,因为种植面积扩大了,净利润也有40万元。”

挣了一些钱后,满怀感恩之情的刘昌富在闽宁镇自费投入130万元建设闽宁脱贫纪念馆:“我就是想把闽宁镇脱贫的历程记录下来,把福建援宁群体的事迹传承下去。”

的确,物质富有更要精神富足。附近福宁村24岁的何鹏飞走上与父辈们完全不同的道路——在宁夏大学毕业后又考上了硕士研究生,她最早关于闽宁镇的印象源于父亲何世伟的讲述:“最初,盖房的原材料要从3公里以外的地方购买。50斤重的水泥、白灰扛起来就走。10天时间,新房子的框架起来了。清晨感觉脚趾冰凉。低头才发现,一双新鞋的底子已被磨破了。”

何世伟说,过去在南部山区,不让孩子念书,尤其不让女娃念书。搬出来之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没有文化寸步难行,走一步路都得学会看路牌。

搬到闽宁镇,何鹏飞不用再像哥哥那样,天不亮就出发,上山下沟、翻山越岭去上学。一、二年级的时候,闽宁镇还没有柏油路,何鹏飞和小伙伴们排着队顺着一条石子路上下学。她时常穿一双妈妈做的布鞋,一天下来脚掌被石子硌得生疼。后来,沙石路变成宽阔的柏油马路,从家门口一直通到校门口。

假期,何鹏飞在家写论文。累了,她就沿着林荫道散步,经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学。校门口,她栽的一棵槐树,如今已有碗口粗了,枝繁叶茂。

何鹏飞所在的福宁村,本科以上的大学生已经超过100人,闽宁镇学生的中考成绩连续多年在永宁县名列前茅。

二十多年前,搬迁前的何世伟就喜欢在老家西吉县平峰镇南方沟村独自散步,去山上、田里,边走边看。搬到闽宁镇后,何世伟依旧喜欢到处走,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骑一路、看一路,看沿线的酒庄、看生态园,看人来车往,看农民在葡萄架下翻藤掐梢。

今天,在闽宁两省区,始于扶贫的闽宁协作并没有因为全面小康的建成而告一段落,而是继续发力,进入了新阶段。双方聚焦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由政府主导转向市场发力、单向援助转向双向互动、主攻扶贫转向全面协作。

从闽宁镇沿着贺兰山往北,石嘴山市在平罗县宝丰镇建起了菌草科技创新创业园。在林占熺教授指导下,这里正通过菌草种植、菌筒加工生产、菌草菇生产、菌物饲料、有机肥还田,构建起“以草代木”“以草代粮”的植物、菌物、动物循环生产的闭合菌草产业链。

《光明日报》( 2022年03月02日0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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