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 > 滚动 >

软银的新愿景 孙正义在汽车行业的减法与梭哈

汽势Auto-First丨刘冀然

7月26日,日本软银集团宣布,计划成立一支新愿景基金。新基金名为软银愿景基金2号,将专注于投资人工智能领域,加速AI革命,这其中仍包括此前软银愿景基金主要聚焦的自动驾驶领域,但对出行布局,软件银行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孙正义似乎正在做减法。

事实上,行业转舵与业务加减一直是孙正义所擅长的,这也许恰恰是软银近四十年来不断造就投资神话的点睛之笔。

虽然以“软件银行(Soft Bank)”命名,但狭义软件业务只能代表软银集团的业务开端——20世纪70年代,孙正义移民到美国学习,当时的他只懂一点英语,靠进口日本街机游戏《太空入侵者》(Space Invaders)赚到了100万美元的“第一桶金”。

1981年,孙正义在日本创立软银集团,并在随后的15年时间内持续聚焦软件行业,从软件销售、软件套装销售,业务持续拓展至软件研发、软件行业投资。

1996年,互联网作为新物种在全球普遍质疑的有色眼镜中萌芽——这一年,ICQ诞生,但后被QQ挤压致死,腾讯借机起飞;这一年,张朝阳从麻省理工学院归国,一心只想创办自己的互联网公司,虽然风投融资额一减再减、一拖再拖,但搜狐还是应运而生;这一年,北京中关村南大门广告牌成为中国互联网的一个标志性事件,“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有多远?向北1500米。”背后是被称作中国第一个互联网公司的瀛海威。

洞察敏锐或是愚蠢冒险?当舆论一窝蜂倒向后者之时,孙正义却将投资行业的刻板顽固抛于脑后,大胆引领软银转舵互联网——这一年,孙正义给杨致远艰难创办的雅虎投资了1亿美元,帮助雅虎一度成为占市场主导地位的网络搜索引擎;这一年,孙正义劝说马云接受软银的2000万美元投资,并承诺将把马云的公司变成下一个雅虎;而当十年后马云受邀成为软银集团的第10位董事后,孙正义时常会告诉合作者,你们的公司也可以像阿里巴巴一样成功。

二十一世纪初,借助互联网业务的蓬勃发展,软银进入宽带运营领域,从而正式进军传统电信业务,并一举成为日本电信市场中的领军企业。这也为软银后续入局智能手机相关业务夯实基础,2006年软银与初出茅庐的iPhone、iPod传出绯闻,同年,软银宣布收购沃达丰,进入日本价值7800亿的手机市场。

想必上述案例足以说明软银孙正义在投资转舵期间入局早、洞察准的特点,而愿景基金的诞生,则更能体现软银孙正义的下手之狠。

2010年,孙正义发表了他对未来300年的展望,不少人将他看作“疯子”,而顺着他的思路,软银愿景基金(Soft Bank Vision Fund)在2016年诞生之后,舆论却发现,相比孙正义的“疯”,愿景基金其实更“狠”。

狠在规模与阵容。1000亿美元的规模使软银愿景基金一举成为史上规模最大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乃至最大的并购基金;其中450亿美元来自沙特主权财富基金,其他LP(有限合伙人、投资方)还包括阿布扎比主权财富基金及苹果、高通、夏普等科技巨头企业,可谓阵容豪华。

狠在设置1亿美元单笔投资额下限。就实际投资案例来看,愿景基金的单笔投资额大多数都在5亿至数十亿美元之间,即便对于估值较高的大型企业而言,这样的数额也通常意味着20%至40%的股份。

狠在不是朋友便是敌人。对于亟待融资寻求发展,却同时担忧愿景基金持股比例过高失去主导权的创业公司,孙正义会放出狠话:“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投资,我就投资你的竞争对手。”比如在投资Uber未果后,软银曾与Lyft密切接触,而当滴滴、Ola、Grab相继成为软银的投资去向时,Uber也不得不接受了软银的90亿美元投资。

2016年兴起的愿景基金,被视作孙正义引领软银入侵汽车行业的冲锋号。然而值得玩味的是,孙正义却对同一时期声势正猛的造车新势力毫无兴趣,在其独到的眼光下,自动驾驶和网约出行领域成为软银的重点投资对象。

“谁控制了数据,谁就控制了世界。”这是孙正义的口头禅,也是对其投资方向的解读与印证,相比以制造业为基础的新造车,自动驾驶和网约出行确实能为软银提供更加可观的数据量。于是,愿景基金投资了Cruise、Nuro、Nauto、NVIDIA、Light、Mapbox,在自动驾驶行业从技术、硬件,到高精地图做了全面布局;而在网约出行领域,软银也同时是Uber、滴滴、Grab、Ola的股东。

值得说明的是,虽在2016年初次投资滴滴时,愿景基金尚未成立,但在2018年上半年,软银已将其所持滴滴股份转让给了软银愿景基金,如此看来,对于汽车行业的投资行为,已被软银内部明确划分至愿景基金板块。

而当愿景基金2号浮出水面之时,1080亿美元的投资规模有增无减,孙正义却悄然在汽车行业投资逻辑中做起了加减法——出行领域做减法的同时,要梭哈AI自动驾驶。

一位不愿具名的某省级金融控股平台投资总监向汽势Auto-First表示:“愿景基金2号放弃向出行领域投资是合理的选择。”在他看来,原因有三:第一,软银已经完成出行头部企业的投资布局,其投资对象在世界各地的网约车出行市场以趋于垄断地位;第二,出行巨头间的恶性竞争意味着软银的多笔投资对象正在自相残杀,而引导投资对象间的相互并购牵扯了软银太多精力,得不偿失;第三,出行虽比造车更易实现盈利,但地域扩张、业务拓展使得出行公司的盈利模式日渐模糊,LP金主正在失去耐心,比如在愿景基金中单方投资450亿美元的沙特主权财富基金,未能继续出现在愿景基金2号的LP名单中。

另一方面,孙正义却在自动驾驶领域做起了All in的赌徒。“不到50年的时间里,人们将不再允许在城市或高速公路上自行开车,除非他们拥有特殊许可证。因为驾驶者可能会造成交通堵塞和事故。”危言耸听?这只是孙正义300年规划中第一个50年的缩影。

投资通用、丰田等传统造车企业,却意在Cruise和e-Palette;继续对滴滴保持投资意愿,源于其即将上马的自动驾驶项目;对只接洽过三次的高清摄像头企业Light的D轮融资猛砸1.21亿美元,孙正义的理由为:“我相信这个产品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运用到自动驾驶。”

收购ARM的例子则更为极端。2016年6月,ARM首席执行官西格斯在孙正义的加州豪宅中与其共进晚餐,无意间聊起了ARM的利润率问题,“我们在人工智能、传感器、5G和自动驾驶汽车等领域进行了大量研发投入,但股东却不能容忍这些带来的利润率降低。”几天后,孙正义给西格斯打去电话,要求尽快和ARM董事长聊聊,西格斯却笑着回绝道:“这不可能,钱伯斯现在正在地中海的一艘游艇上度假。”然而孙正义却把一切变为了可能,调遣私人飞机将西格斯送至最近的港口,自己则包下了土耳其里马尔马里斯码头的一家海鲜餐厅Pineapple,三人就在此紧急会面,孙正义对两位英国高管开门见山:“我要收购ARM,但软银不会干涉ARM日常运营管理,并且你们可以把所有利润用于研发。”7月18日,当部分ARM的员工还在怀疑这是一个玩笑时,软银已正式耗资2450亿英镑收购ARM,整个收购过程仅用时数周。

在对AI与自动驾驶近乎偏执的梭哈心态下,孙正义的投资方向仍然算得上入局早、下手狠,但洞察准确与否,或许真的需要50年后才能知晓。但孙正义仿佛并不关心结果如何,“我不想睡觉浪费时间,现在是非常激动人心的时刻。”对于时间不够用的他而言,立足当下,娇小的身形才有可能创造出更多疯狂且伟大的未来。

相关阅读